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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宮,香雪便讓人把江煉找了過來。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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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近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,你可有什麽耳聞。”

江煉說道:“娘娘今日不把我找來我也是要進宮跟娘娘稟報的。”江煉往前走進,稍稍壓低點聲音,說道:“昨日聽說,嶺西那裏似乎傳來暴動。”

“暴動?慕容不是在那邊,怎麽會暴動?”香雪略顯驚訝。

“嶺西雖說勢力已經一去不返,但是嶺西有太多頑固勢力是不可能一下子清除,陛下也絕對不可能斬草除根。”

江煉說完,看了一眼香雪,香雪說道:“你是想說,為了安撫暴動,賢妃會被放出來?”

江煉點點頭,說:“是。”

香雪沈思了一會,說:“雖然知道那個莫須有的罪名不可能成為打垮賢妃的,只是沒想到這麽快。”

江煉繼續說道:“只怕是這兩天的事情了,娘娘我們可要抓緊了,賢妃定會抓緊一切機會對付你。”

“我現在到想起了一個人,”香雪看向江煉,“宋訣。”?

☆、意外來客

? 夜已漸深,淩徹派人來說今晚要處理要事,香雪遣開所有人,一個人在屋裏回想白天發生的事情,屋頂突然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香雪的思緒,香雪立刻站起身,小心翼翼的朝外走去,隨身的佩刀也已經拿在了手裏,“誰在那裏?”香雪試探的問道。

香雪朝外面走去,門卻在這個時候打開了,一個人迅速沖了進來,香雪沖上前去,把刀架在了那人脖子上,問道:“你是誰?”

“你難道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?”聽到熟悉的聲音,香雪不可置信的把手放了下來,說道:“妙……桐?”

妙桐轉過身,笑著擦了擦臉上的汗水,“給娘娘請安了。”

香雪一把拉住妙桐的手,焦急的說道:“真的是你!我今天在後花園看到泥土裏只有我們輕陶谷才有的閃粉,我就覺得不對勁,這到底怎麽回事?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!”

妙桐拉著她走進了裏屋,說道:“從哪兒說起呢,首先呢,賢妃是真的要殺我,然後是南陽王救了我,就是這樣了。”

妙桐坐了下來,給自己到了一杯水,香雪接著說道:“我還是不太理解,賢妃怎麽把目標指向你的呢?”

“那日我們進府,還記得我們拿了不同的箱子嗎?我的那裏面被放了南靖皇族的信物,所以他們自然把目標轉向了我,那天我確實受了點傷,但死的人卻不是我,是南陽王安排的人。”

香雪聽完這些,更加覺得難以置信:“那你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。”

妙桐放下手裏的杯子,說道:“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輕陶谷了,本想著給你報個信什麽的,但綺藴姑姑卻沒同意。”

香雪還想說什麽,卻被妙桐打斷了:“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,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來的目的。”

妙桐拿出一封信遞給香雪,說道:“這是一封給你的信,我一定要親手交到你手上。”

香雪接過來:“給我的信?”

“沈望蘿,你的母親。”

香雪瞪大了眼睛,“我……我母親?”

香雪剛準備打開,外面突然傳來織藍的聲音:“娘娘,禁軍來報,說看到刺客進了宮,想進來搜查,娘娘可同意。”

香雪看向妙桐,妙桐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,繼續喝著茶,香雪朝外面說道:“本宮早已歇息,並無異常。”

妙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低聲說道:“本宮!哈哈哈哈。”

香雪白了她一眼,織藍繼續說道:“娘娘,禁軍不肯離開。他們說……”

織藍還沒有說完,禁軍首領說道:“皇後娘娘,深夜打擾確實不妥,但我們確實看到刺客進來了!還請娘娘準許!”

“這個時候你們怎麽在皇後娘娘的寢宮門前!”門外突然傳來錦旎的聲音,香雪不禁楞了一下,繼續聽著。

“今晚我與娘娘徹夜聊了許久,剛剛出來,才走了一小會兒就聽到你們這裏的聲音,娘娘早就乏了,哪有什麽工夫陪你們耗!捉刺客事大,娘娘的身體就不重要了嗎。”?

☆、暴雨前夜

? 外面又窸窸窣窣了一會兒,便沒有了動靜,錦旎也沒有再進來,雖然疑惑錦旎為何突然幫了自己,香雪卻來不及思考這些,轉身對妙桐說:“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麽,我可不能收留你。”

妙桐無所謂的擺擺手說:“我能混進來自然就能出去,不需要你擔心我。”

香雪說:“那你可要註意安全。”

妙桐朝外面走去,“哦,對了,還有一件事,宋訣在我們手裏,你又多了一個籌碼。”

香雪看向妙桐,笑了笑,點點頭,“還是很高興你回來了。”

妙桐翻了幾個白眼,就離開了。送走妙桐後,香雪只覺得困倦不已,便昏睡了過去。

香雪早上醒過來的時候,腰上覺得一重,轉身一看,淩徹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了自己身邊,香雪真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打量這個人,他是這麽久以來自己唯一有所顧慮的人,卻也是自己猜不透的人,香雪見他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,便輕聲說道:“昨天什麽時候過來的?”

淩徹沒有睜開眼睛,而是把香雪往懷裏樓了摟,“再累也想見到你。”

香雪依偎著他,說道:“最近一定很辛苦吧。”

淩徹應了一聲:“噓,朕待會兒還要早朝,再睡陪朕睡會兒。”

香雪也閉上眼睛,卻無法睡著,昨天自己是怎麽睡下去的?那封信現在又在哪裏?

淩徹離開後,織藍走了進來給香雪梳妝,“昨天陛下什麽時候來的?”

織藍一邊給香雪梳頭,一邊說:“已是很晚了,昨晚陛下來的時候娘娘居然伏在桌上睡著了,後來是陛下把娘娘抱到了床上。”

香雪卻怎麽也回憶不起來,梳妝完後,香雪回到了昨天的桌子上,桌子已經收拾幹凈了,而那封信也好好的在自己身上,香雪只覺得頭痛,

身邊發生的太多事都讓自己負荷不來,香雪靠在榻上,打開了那封信。

泥金小箋,用著小篆,字跡雋秀,似乎看到了那天母親伏案寫下的場景:

“香雪,展信歡顏。

從南陽王救下你的那一刻,我便知道你的一生必然是無奈,又或者還會有憤慨,我已不能左右你的任何決定,只希望你不要誤解或者傷害南陽王,他是我唯一可以為你做的事情,我生前辜負的人和事,只希望你不要再重覆。生而悲涼,或是痛苦,但終有歸途,莫失本心。”

香雪閉上眼,把信重新折好,放回胸口。

我的命運,原來真的早就註定了。

☆、夜半驚魂

? 深夜蕭瑟,冬天還沒過去,晚上的皇陵冷的守靈士兵凍得直哆嗦:“今天我們早點回去吧。”

“還沒到時間,再撐會兒吧。”

“誰!”一個士兵朝遠處走來的一個聲影大聲喝道。

一個白衣女子跑到站在先皇墓前的兩個人面前,伸出凍得通紅的手,上面拎著冒著熱氣的酒壺,“我住在山下,平日裏我們一家受將士們很多照顧,我爹見夜裏風大,就熱了幾壺酒讓我送上來,還準備了一些小菜。”。

兩個人猶豫了一番,說道:“原來是這樣,姑娘有心了。”

姑娘笑了笑,說:“沒什麽的,只是剛剛上山就覺得有些害怕,我知道你們過一會兒要下山歇息,所以想跟你們一起下去。”

兩人接過酒,說:“姑娘這般客氣,我們護送姑娘下山也是應該的。”

三人生了火,圍著火堆坐了下來,有說有笑的談論著。

突然開始起風了,生著火的火堆時現時滅,三人倒也沒在意。

“來……人啊,來人啊……”三人突然停了下來,仔細聽著風裏時不時傳來的聲音,軟弱無力而斷斷續續,兩位士兵只當是喝酒喝糊塗了,而姑娘卻不安的看看周圍。

“姑娘別怕,這裏本來就陰氣重,有些奇怪的聲音倒也正常。”姑娘也就笑笑,點點頭。

突然又一陣狂風掛過,掀起了路上的石子和散落的樹枝,面前的火堆立刻熄滅了,周圍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,而那陣聲音依舊斷斷續續的出現,剛剛還在嬉笑的三人立馬嚴肅了起來,士兵拿起身邊的武器,還遞了一個給那姑娘三人,站了起來,朝四周小心的探試著:“誰……誰在這裏?”

“來人……快來這裏……”又一陣聲音傳來,走在最後姑娘突然“啊”了一聲,武器也掉在了地上,前面的兩人不解的回頭:“你怎麽了?”

姑娘面色蒼白,僵硬的指了指後面的墳墓,說:“那……那聲音……好像是從裏面傳來的!”

前面的兩個人嚇得臉色蒼白,“你胡說什麽!”可那姑娘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,站在那裏一動不動。

膽子稍微大點那個士兵朝墓冢小心的走去,把耳朵湊了過去,突然瞪大了眼睛,跌坐在了地上,“快!快去通報統領!快!”

香雪把信收好,才不出一會兒,江煉就來了,面色凝重的看向香雪,點了點頭。

香雪了然於心:“南陽王那邊可有什麽動靜?”

江煉說道:“暫時沒有什麽動靜,剛剛在朝堂上宣讀聖旨之後,南陽王好像並沒有什麽驚訝的感覺,似乎很淡然。”

香雪扶住額頭,沈默了許久,便讓江煉退下了。

賢貴妃終究還是放出來了。

香雪叫來織藍,“本宮要去太後寢宮問候一下,你留在宮裏,若是陛下來了也好通報陛下一聲。”?

☆、漸露端倪

? 賢貴妃還是回到原來的鳳頃宮了,在冷宮呆久了的她身子早已不如從前,她在侍女的攙扶下坐了下來,“太後總算回來了,大家都特別想您呢。”

周子賢冷哼了一聲,“你們這些墻邊草怎會關心哀家的死活,都巴結著新皇後去了吧。”

侍女們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,面面相覷。

“皇後娘娘駕到。”外面傳來通報的聲音。

周子賢陰冷的笑了一聲:“這麽快就來了。”

香雪進宮後,給周子賢行了禮,說道:“臣妾剛剛接管後宮,事務繁忙,沒能及時迎接太後回宮,還望太後恕罪。”

太後卻也不搭理她,只是喝了一口茶,說道:“只怕這後宮以後的日子要更難過了。”

香雪明白她話裏的意思,卻是打趣道:“是要有趣很多了。”

太後站了起來,走到香雪面前,尚未來得及認真打理自己的太後站在身著華服的香雪面前,連氣勢似乎都要弱了下去,她湊近香雪的耳邊,輕聲說道:“哀家可是記得進冷宮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,包括新皇後是敵國公主這件事。”

香雪卻一點也不慌張,笑著說:“本宮記得的似乎要比太後更多更久遠一點,只是此時此刻太後要關心的難道不是如何鞏固自己的勢力嗎?不然您拿什麽打壓本宮這個新皇後呢?還是說您有辦法打壓重回朝堂的南陽王?”

太後一聽香雪這般挑釁的話,氣的把杯子摔在了地上,周圍的侍女嚇得立刻跪了下來,太後狠聲說道:“哀家能有本事從冷宮出來,就有東山再起的那天!”

香雪沒有說話,只是自顧自的坐下喝了口茶。

織藍突然跑了過來,“不好了娘娘,出事兒了,陛下命你快回宮。”

香雪見狀,並沒有看太後一眼直接說道:“既然如此,本宮也就沒有時間與太後敘舊了,以後恐怕也沒什麽機會了。”說完便離開了。

香雪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,問織藍:“你可知陛下為何如此匆忙召本宮回宮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?”

織藍卻也只是搖搖頭,說:“果真如娘娘所說,陛下晚上的確過來了,還沒來得及歇息,趙公公就來了,說什麽我也不知道,只知道陛下聽完神色大變。”

香雪趕回宮裏,淩徹已經坐在那裏,而他面前跪著一個女子,香雪走上前去:“臣妾見過陛下。”

“起來吧。”

“是。”香雪起身,餘光掃過那女子,突然一驚,雖然她低著頭,香雪還是認出了她,妙桐。?

☆、混沌的夜

? “你把你剛剛看到的再給皇後說一遍吧。”淩徹對妙桐說。

妙桐說道:“是。我隨將士們打開了皇陵,居然看到先皇猙獰的睜著雙眼,一只握著匕首手舉在半空中,我們剛準備把先皇擡出來,先皇就咽了氣。”

香雪聽到這裏驚訝的看向淩徹,妙桐繼續說道:“因為先皇目光太過執著,於是我們就順著先皇目光看了過去,結果看到了板蓋背面的字。”

妙桐說道這裏擡起頭看向香雪,欲言又止,淩徹說道:“你只管說出來。”

“上面寫著:南陽與賢謀害朕。”

香雪聽完一下子沒了主張,驚訝的呆楞在那裏,許久才回過神來:“你說……南陽王?”

妙桐看向香雪,點了點頭。

香雪朝向淩徹,跪了下來:“陛下,這件事情疑點太多,還望陛下能好好徹查一番。”

淩徹朝妙桐擺擺手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妙桐離開後,淩徹朝香雪走了過來,卻沒有扶香雪起來:“這件事情你我心中難道不應該最有數嗎?”

香雪低著頭,一時間說不出話來,這件事情實在太蹊蹺也太突然,先皇安在墓裏手裏怎麽會有匕首,妙桐又怎麽回事?

“朕現在只想知道皇後準備怎麽做?”淩徹居高臨下的看著香雪。

香雪擡起頭:“陛下應該知道,無論如何香雪都會竭盡全力保全南陽王。”

淩徹沒有說話,兩人沈默著對視著。不知過去多久,淩徹才扶起香雪:“明天這件事情一定會在朝堂引起很大的反響。我們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了,你現在要去哪裏都可以。”

淩徹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香雪,就朝門外走去,香雪跌坐了下來,只得找來江煉:“快給我備車,我現在一定要出趟宮!”

淩徹離開後就去了椹頃宮,太後見淩徹過來後,急忙上前問道:“陛下,發生什麽事情了嗎?為何本宮宮外全是禁軍?”

淩徹坐在桌前,說道:“母後從冷宮出來後可曾幻想過日後順風順水的日子?”

太後見淩徹對自己的態度十分冷漠,不解問道:“陛下這是怎麽了?”

“沒什麽,只是應該到了該算總賬的時候了。”淩徹把手裏的杯子狠狠摔下:“若不是您搬去冷宮的那段日子朕命太醫暗中替您調理,朕恐怕到死都不知道,朕的母後早在三十年前就因為一次流產再也無法生育了。朕如今24,試問朕到底是誰的孩子呢”

太後聽完嚇得後退了幾步,“陛下,你都知道了?”

淩徹冷笑了兩聲:“事到如今,朕還得替你收拾爛攤子,你可真是厲害。只是朕得好好想想怎麽安排你的後半生了。”

太後慌張的跪著向前,拉著淩徹的衣袖說道:“陛下,雖說我不是你的生母,但這麽多年,我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,這點你一定能感受到吧。”

淩徹抽回自己的袖子:“那你害死先皇的事情又怎麽算呢?你以為南陽王就可以脫身了嗎?”

太後這下子真的絕望了,坐在地上嘶吼著,淩徹無視她起身離開,說道:“太後還是省點力氣好好享受今天這個安逸的晚上吧。”?

☆、萬不得已

? 南陽王府,王妃端著自己剛剛做好的百合羹走進林中小屋,輕輕推開門,柔聲說道:“王爺。”

南陽王放下手中的筆,笑著起身,接過王妃手裏的盤子,輕輕擁著王妃坐了下來,“王妃辛苦了。”

王妃搖搖頭,問道:“是今晚了嗎?”

南陽王呡了一口,點頭說道:“真的不離開嗎?”

王妃給王爺倒了一杯熱茶,說道:“從我嫁給王爺,我的全部生命就只有王爺了,離開就真的能離開嗎?”

南陽王沈默了,放下手中的碗,摘下自己的尾戒,放到王妃手裏說:“如果還有來生,我會把今生欠你的全部還給你。”

王妃望著手裏的尾戒,眼角溢出了一滴眼淚,笑著說道:“王爺把望蘿的信物交於我,就再也沒有欠我的了。”

王爺伸手拭去王妃眼角的眼淚,問道:“知榷安排好了嗎?”王妃說:“知榷只怕也難以幸免,其他的就要看香雪了。”

南陽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然後釋懷的笑了笑:“時候不早了,我們出去吧。”說完,牽起王妃的手朝外走去,王妃不禁笑了笑,這是第一次在王爺的陪同下走這條林中小路,也是最後一次了吧。

香雪趕到王府的時候,王爺才剛剛與王妃在大堂裏坐下。

看到香雪,王妃笑著起身:“你終究還是趕過來了。”

王妃走過去牽著香雪走了過來,香雪說道:“你們都知道?”

王妃笑著點點頭。安撫香雪說道:“王爺有事情要交代你,我先去把府裏安頓一下。”王爺朝王妃點頭示意,

王妃離開後,香雪問道:“王爺如今的手法香雪愈發看不懂了。”

南陽王起身,站在窗口,說道:“看到你趕了過來我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。”

香雪朝王爺跪了下來:“我母親交代我一定不能辜負王爺,所以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救你們!”

南陽王擺擺手,說道:“你母親不是讓你救我,而是讓你相信我對吧。”南陽王扶起來香雪,接著說道:“我現在要你做的事情就是袖手旁觀。”

香雪不可置信的說:“王爺可知道,香雪根本做不到。”

南陽王笑著說道:“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情。據我所知,朝中能動用的人已經被你收買了,朝堂之外的也已經組織了起來,現在只差一個契機了。”

香雪說道:“王爺這是把自己也算進去了嗎?”

王妃走了進來,手裏拿著一個錦囊,交給香雪,說道:“這個錦囊你好好收著,回去之後再看,我們時間不多了,你趕快回宮去吧。”

香雪接過錦囊,王妃朝她點了點頭,說道:“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了。快回去吧。”?

☆、半月迷香

? 香雪失魂落魄的走出王府,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王府,還和自己來時的模樣一樣,可是,似乎從自己一下馬車的那刻開始,一切都變了,變得馬不停蹄的無法收拾。

江煉走了過來,給香雪披上一件外套:“外面風大,還是早些回去吧。”

香雪點頭,才剛走離王府不遠,大批禁軍圍了過來,把王府圍得團團轉,統領率人沖進了王府,香雪驚訝的想沖上前,顧不上掉落在地的外套,卻被江煉拉住,“無論發生了什麽,王爺都不可能希望您回去!”

香雪不可置信的搖頭,淚水掉了下來:“不可能的,淩徹說過會給他們一個晚上的,不會的。”

“所以禁軍還是在您離開王府後才圍了過來啊。”香雪停了下來,轉過頭,看向江煉:“快回宮,我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。”

回到宮中,香雪趕回自己的寢宮,命江煉在門外等著,香雪遣退所有人,關上門,環顧了一下四周,說道:“妙桐,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?”

話音落下,妙桐從裏屋走了出來,笑著說:“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我。”

香雪走過去,說道:“我現在只希望你能告訴我一切!”

妙桐收起了自己的笑容:“我不可能把所有都告訴你,但是這一切都在南陽王的安排裏,你要做的就是聽從。”

“那你呢,你算什麽!”香雪說道:“你到底扮演怎樣的角色,如果說南陽王命你引導大家發現那件事情,那為什麽在淩徹面前稟告的人是你?”

妙桐沈默了許久才笑著搖搖頭:“小雪,我們也是快十年的朋友了,知道那麽多又有什麽意思呢?”

香雪解下自己的外套,自嘲的說:“原來你們每一個人都在算計我。”香雪在桌前坐下,拿出錦囊,一邊解開一邊說:“這裏面的東西我不用看也猜到了幾分,只是想和你確認一下,先皇死於半月香對嗎?”

妙桐說:“是。”

“周子賢下的毒對嗎?”

“是。”

“南陽王在裏面摻和了一腳?”

“與其說摻和,不如說,這一切就是他的計策。他在先皇死之前施的那些針,究竟是為了什麽,從現如今的狀況來看,一目了然了吧。”妙桐說著,香雪也已經打開了錦囊,裏面有個紙包,裏面想必也一定是那半月香了。

“你在這裏等我就是為了給我解釋這些嗎?”

“半月香其實是你母親研制,唯一的解藥也是她發現的,南陽王給你這個,我猜是為了讓你在必要的時候學會用它。”

香雪把玩著手裏的紙包:“上次你和我說宋決被你們控制了,我想見他。”

妙桐說:“不可以,沒有指令我們誰都見不到他。”

“若真如你說你回到了輕陶谷,難不成南陽王還要專門差人跟你報告他所有的行蹤和目的?”

香雪起身,站在妙桐面前:“你根本不是南陽王的人,對吧。”

“如果我說,我身份暴露的那天就是我要殺了你的那天,你會怎麽做。”

“殺了我?”香雪笑了笑,“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沒有我,怎麽能行?”

“我已經說完我要說的話了,從此以後恐怕是不能見面了。”

香雪冷漠的轉身,說:“你對這裏恐怕比我還要熟,就不送你了。”

妙桐看著她的背影,欲言又止,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走了。?

☆、坦誠相待

? 妙桐走後,香雪拿出錦囊裏的一張紙條,打開看後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,江煉輕輕走了進來,走到香雪面前,遞上一個手絹,說道:“南陽王已經被收押到天牢了,陛下已經親自過去審問了。”

香雪說不出話來,只搖搖頭,哽咽的問道:“王妃和知榷呢?”

“王妃等人都被控制在王府裏,知榷不知下落。太後也已經被收押到天牢了。”

香雪點點頭,說道:“我知道了,最近把宮裏的手下全部打點好,時間只怕要到了。”

“是。”江煉看著香雪的模樣,想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,只默默的陪在她身邊。

天剛破曉,淩徹從天牢裏出來,對身邊的人說:“是時候讓慕容回來了。”

淩徹回眸看了一眼天牢,想起了香雪,問道:“皇後現在情況如何?”

“啟稟陛下,皇後昨晚回來後再也沒有出去過。”

淩徹了然的點頭,“去皇後那裏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淩徹走進宮裏的時候,香雪早已梳洗好,用再多的胭脂也掩蓋不了一夜沒睡的倦怠。

“見過陛下。”香雪給淩徹行禮。

“起來吧。”淩徹走在香雪前面,朝屋裏走去,說道:“南陽王在天牢裏,你若是想去探望,隨時都可以。”

“淩徹哥哥。”香雪突然擡頭喊住淩徹,淩徹頓住了腳步,轉身看向她。

香雪笑著走向前,說道“我想去護城河游玩一番,可以嗎?”

淩徹不解的打量著香雪:“鳶尾還沒開,現在去一定沒有當初好看,還要去嗎?”

“沒有鳶尾的護城河也未必不好看啊。”香雪說道,“這次就我們兩個一起吧。好嗎?”

淩徹沈思了一番,說道:“明天晚上怎麽樣,就我們兩個。”

香雪笑了,說:“想起之前游玩的時候還有錦旎,如今怕只有遠嫁才是最適合她的了。”

淩徹牽著香雪的手,坐了下來:“朕早有打算,你倒和朕想的一樣了,只是,你也希望錦旎遠嫁嗎?”

“倒不是我希望,而是人各有命,若生而為國,也不算白活了一生,錦旎定懂你的安排。”

淩徹點點頭,看著香雪,突然發現了什麽:“朕有些時日沒有給你畫眉了。”

“明天早上。陛下給我畫眉吧,晚上我們再一起去護城河玩。”

“好。”淩徹笑著答應了香雪。

淩徹坐了一會兒就去前朝了,錦旎和親的事情已經被提上了日程。

香雪本以為錦旎一定會來自己宮裏追問一番,誰知錦旎卻冷靜的出奇,香雪也並不打算去解釋。?

☆、繁華寂靜

? 香雪晚上只淺眠了一會兒,早起幫淩徹更衣後,淩徹便幫她畫好了眉,香雪一個人坐在桌前,看著自己,面無表情,南陽王已經招供一切,淩徹只能依法處事,卻還是保全了王府其餘人的性命,五日後便是南陽王行刑的日子,想到此處,香雪便心煩意亂。

行屍走肉般的一天終究過去了,香雪換好自己原本的衣服,讓江煉備好車,趁夜深混出了宮。

因為是深夜。街上早就沒了什麽人,香雪走到當初與淩徹見面的岸邊,一艘小船已經停靠在岸邊,看不到船裏的人,只有船夫和站在岸邊的幾個隨從。

“娘娘,陛下已經在等候您了。”

香雪點頭,說:“你們就在岸上等候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香雪走上了小船,看到淩徹也穿著普通的衣服,香雪笑著走了過去:“淩徹哥哥怎麽來這麽早?”

“只是覺得不應該讓你等著。”淩徹放下手裏的書,起身走到香雪面前:“我們到船頭上怎麽樣?”

香雪說:“好啊。”

兩人走到船頭,淩徹擁著香雪坐下,小船在寂靜的護城河裏行駛,其實周邊黑燈瞎火根本看不到什麽,香雪不禁笑了起來。

“你笑什麽?”

香雪擺擺手,說道:“只是覺得咱倆太無聊了,明明沒有什麽好看的,還跑過來。”

淩徹嘆了一口氣,說:“朕的王後要做,朕當然要陪咯。”

香雪也笑了起來,淩徹卻突然伸手遮住了香雪的眼睛,湊到香雪的耳邊,輕聲說道:“做好準備了嗎?”

香雪此刻腦子一片空白,卻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頭,“三……二……一。”淩徹松開手,香雪睜開眼睛,岸的兩邊都已經點上了鵝黃色的燈,燈的下面也擺上了各種顏色的花,香雪現在才發現,河裏早就已經灑滿了花瓣。

香雪看著眼前的景象,眼睛卻突然有點濕潤,香雪轉頭問道:“看來你來的真的很早。”

淩徹笑笑,剛準備說話,香雪突然吻住了他,淩徹有些微楞,隨即緊緊抱住香雪,加深了這個吻。

香雪睜開眼睛,笑了笑,一把推開淩徹,淩徹沒有防備的調到了河裏,不可思議的看著香雪,才看到香雪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了。

“淩徹哥哥難道不知道溫柔鄉最害人嗎?哈哈哈哈哈。”

淩徹示意隨從不要靠近,朝香雪說:“那皇後呢?”

香雪不再笑了,說:“就算你身處水深火熱之中,我也不會皺一下眉的。”香雪大聲說道:“你可要接住我哦。”說完,香雪便朝淩徹跳了下去。?

☆、愛恨取舍

? 淩徹一把接住香雪,一邊替香雪擦去臉上的水一邊說道:“這下子和那天真的一樣了。”

香雪緊緊抱著淩徹,笑著說:“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天的,恐怕是一河的鳶尾太醉人了吧。”

淩徹轉頭看看周邊,說:“再過幾天鳶尾估計就要開了,朕再帶你過來就是了。”

香雪沒有回答他,只是開心的在水裏游玩,淩徹擔心她,就一直跟在她旁邊。

“淩徹哥哥!”香雪大喊了出來,喊完眼角就流出了眼淚,淩徹哥哥,後面的話你能懂我嗎?

淩徹只是笑著看著她,游到她旁邊說:“天色不早了,這河水涼,一直待在裏面對身體不好,早點回去吧。”

香雪背對著他,大聲說道:“真的要回去嗎?”

淩徹沈默了,香雪抹去眼角的淚,轉身一把抱住了淩徹,說:“其實我一直是一個人,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逃得遠一點,但就像現在一樣,我必須得回去,淩徹哥哥,我是真的愛你,可我……”

淩徹輕拍著她的背,說:“我知道南陽王的事情對你打擊很大,回去吧,不要再想了,至少今天放過自己,好嗎?”

香雪靠在淩徹的肩膀上,點了點頭。淩徹只能心疼的拍拍她的背,往小船游了過去。

回宮後,淩徹在香雪宮裏過了夜,香雪依偎在淩徹懷裏,誰都沒有說話。

香雪醒過來的時候,淩徹已經離開了,織藍服侍香雪梳洗,香雪問道:“陛下今天怎麽走的這麽早?”

織藍說:“有公公來報說是慕容將軍回來了。”

聽到慕容的名字,香雪沒有說話,那日在花園,錦旎說的一席話讓她猜測錦旎愛的人是慕容,如今慕容回來了,錦旎真的會順從的遠嫁嗎?

“待會兒扶本宮去長公主那裏坐坐吧。”

織藍點頭,說:“是。”

“再準備點賀禮過去,畢竟長公主就要嫁人了。”香雪接著說道。

走到錦旎的宮內,周邊只剩下幾個小廝在打理,“看樣子錦旎把所有人都遣開了。”香雪說道。

“娘娘,要不要從咱們宮裏叫點人過來,我擔心娘娘的安危。”織藍說道。

香雪搖頭,說:“你們在外面等著吧,我自己進去就行了。”

香雪一個人走了進去,錦旎坐在桌前,並沒有起身給她行禮。

“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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